签下德里赫特的尤文图斯,打捞“自由人”第一家 | 颜强专栏

2019-07-21 职业体育懒小熊

编者按:北京时间7月17日,尤文图斯官方宣布,与19岁的阿贾克斯后卫德里赫特签约5年,转会费为7500万欧元。据媒体报道,德里赫特的年薪为750万欧+奖金,解约金达1.5亿欧元。作为2018年欧洲金童奖的获得者,德里赫特在2018/19赛季表现抢眼,50场出场,打进6球,贡献3个助攻,还率领阿贾克斯时隔22年重返欧冠四强。今夏,曼联、巴萨和利物浦等多家豪门也都表达过对他的兴趣。


签下德里赫特的尤文图斯,打捞“自由人”第一家 | 颜强专栏


自由转会,在体育经济意义上,早已不是“自由”。但这一片所谓细微市场、又似乎是螺蛳壳般的道场,总有一位“老妇人”能翻腾起种种风浪。


尤文图斯,“老妇人”。拉姆塞之后,是拉比奥。过去9个赛季,尤文斩获15名自由球员。每到夏窗,欧洲豪门俱乐部的球迷们都在为俱乐部迟迟没有转会动作而挠头不已,尤文图斯却总能在领先一步。这十年来,尤文依旧没能拿下欧冠,但转会策略和俱乐部管理的现代化,让这个俱乐部总能保持在意甲的领先、总能保持在欧洲的不落伍。


博斯曼法案确立之后,很长时间,合同到期而又具备超凡实力的“自由球员”,只被认为是罕见的意外。因为普遍的转会市场认知,是有实力水平高的球员,其母俱乐部总会用长合同、高违约金将其套住,或者早早转卖以保持俱乐部资产价值。合同到期的“自由球员”,具备很高竞技和市场价值者,往往凤毛麟角。


拉比奥是9年来通过利用博斯曼法案,尤文图斯得到的第15位球员。放眼欧洲足坛,没其他家能够更好地利用“自由球员”这片看似细微的市场。


尤文总能挖到自由球员宝藏。过去3年,他们先后以9000万欧元收购伊瓜因、1.17亿欧元收购C罗刷新着意甲转会纪录,但真正让尤文进入意甲霸主阶段的,得从2011年皮尔洛从AC米兰自由身份加盟开始。那是改变意甲势力对比的一次自由转会。


在AC米兰最后一次夺取联赛冠军的赛季里,皮尔洛被边缘化,32岁的年龄被认为垂垂老矣,米兰开出的续约合同,只有1年。而尤文闻风而动,给出了3年合同。


当时的尤文图斯,在联赛中只能连续两个赛季排到第7,欧冠遥不可及,“电话门”后遗症迟迟难以摆脱,在追求复兴的过程中花了不少冤枉钱。皮尔洛这笔交易,改变了一切,从场上到场下。


一年之后,曼联青训体系里的博格巴加盟;到了2016年,博格巴被曼联以1.05亿欧元的当时世界纪录回购。这笔转售收入,尤文用来投资在伊瓜因和皮亚尼奇身上。伊瓜因不算球场上太成功,却直接打击了联赛中最有威胁的竞争对手。因此,这9年时间内的联赛8连贯、4个意大利杯和2次欧冠决赛,都和尤文在转会市场上的一流操作相关,尤其和俱乐部善用“自由球员”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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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文俱乐部主席安德烈·阿涅利雄心勃勃。他启动了新球场,让俱乐部经营能力可以比肩欧洲。而在转会业务上,阿涅利放权给马洛塔和帕拉蒂奇。马洛塔成为职业足球经营界的优秀人才,但后来和阿涅利在C罗收购案上意见相悖,从而离开尤文。国际米拉立即对之礼聘,显然也是想借鉴尤文的经营思路。不论如何,C罗到来,证明尤文的第一流吸引力,以及对巨星不吝投入的气魄。19岁的荷兰中卫德里赫特选择尤文,和C罗的说服也有关系。


尤文打捞“自由人”的经历里,最早有皮尔洛,之后有赫迪拉、阿尔维斯,本季的拉姆塞,这些都是成名宿将,可遇不可求的“自由人”。而其在2012年挖到的博格巴、之后金斯利·科芒、2018夏天的埃姆雷·詹、这个夏天的拉比奥,都属于挖到之时上升空间不小的潜力者。埃梅里·詹和拉比奥,都是在24岁这个黄金年龄被挖来的,利物浦和巴黎圣日耳曼,为了填补这两人离去后的空缺,会花费多少,就能折射出尤文挖“自由人”所收获的超高价值——利物浦高价从摩纳哥引进的法比尼奥,很大程度上,是在填埃姆雷·詹离队后的空缺。


如果年年都能在自由球员中挖到宝,这样的俱乐部运营水准,当然是职业足坛翘楚,可你得达到“老妇人”的水平才行。尤文图斯为什么如此擅长挖掘自由球员?有这样三条“老妇人”规律可以借鉴:充分的资讯搜集、坚决果断的行动以及充满侵略性的姿态。


自由球员不“自由”。哪怕挖到高水平自由球员,省掉转会费成本,球员薪资及经纪人费用上,也会有超高成本。更要命的是,和这些能在各种压力环境下、在母俱乐部不断侵扰的背景里,保持着“自由身”的球员,往往会有着非常强大的经纪人为后盾——拉伊奥拉在对你微笑。所以敢于长久耕耘“自由人市场”,尤文图斯就得不断和拉伊奥拉们打交道。


职业足球世界里,拉伊奥拉是球员的美梦、主教练的噩梦、绝大多数俱乐部不愿意面对的魔鬼。埃姆雷·詹加盟尤文后,尤文有官方声明:“俱乐部会分两年支付1600万欧元的额外成本。”这所谓“额外”,就是经纪人等中间费用。


即便如此,细账往下算,将高水平球员的转会费、薪资以及经纪人费用整体计算起来,自由球员的签约仍然要比转会收购低。只是不论自由球员,抑或必须通过支付转会费收购的球员,尤文图斯锁定目标后,姿态上都会非常积极进取,甚至充满侵略性。他们不会对拉伊奥拉这样的经纪人敏感,不会为对方俱乐部强硬态度所震慑。萨里在他首次尤文发布会上承认,尤文管理层“给我留下了非常深的第一印象,不在于他们什么时候表达出兴趣,而在与他们一定要做成事的决心——我30年职业生涯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决绝的俱乐部,这是他们说服我的地方,坚决而且统一。”


许多俱乐部在转会操作中,哪怕是悉心求购,也要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高姿态,以此为斡旋手腕,总让谈判对象猜测,似乎求购方总有第二备选方案。但手段如果太过强硬,反倒会激怒或者吓跑对方。于是许多转会,传言时间长,谈判过程却左右拖沓。从职业经理人角度看,以最低代价获得最高收益,应该总是对的。


而尤文图斯的风格恰恰相反,他们一旦表达出兴趣,就是热情洋溢、非此不可的兴趣。“老妇人”想要得到的球员,从一开始就知道,尤文会全力去争取实现。这对球员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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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颜强,资深体育媒体人,前体坛周报社副社长、网易副总编辑,现为肆客体育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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