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哥专栏:莫雷辞职背后的真相

2020-10-16 观点黎双富

一年之后,达雷尔·莫雷如愿离开了火箭总经理这一岗位。


富哥专栏:莫雷辞职背后的真相



火箭和莫雷今早发表联合声明,双方将于11月1日结束14年的合作。虽然声明中互道感谢和祝福,甚至说,与一年前的万众期待相比,今天这一结果反而让不少人觉得意外,但这一决定背后,有那条推文事故,也有很多故事。


莫雷是从2007-08赛季接手火箭总经理一角的,虽然没有拿到总冠军,但目前保留着一项NBA纪录——连续打进季后赛年数最多的球队(8)。因为姚麦,那是NBA球队在中国市场的巅峰时期,跟姚明的那些队友一样,莫雷也享受到了流量红利,即便谈不上发自内心的热爱,他对中国的理解肯定比绝大多数NBA人员都深。


莫雷也一直在耕耘中国市场,从早期的门户时代就已开始,后来微博兴起,他先是雇佣专人打理自己的帐号,发双语微博,后来更是直接聘请专业数据营销公司邮人体育来经营。在停更之前,他已经吸引超过20万粉丝关注。有人追捧,也有人讨厌,无论如何,莫雷称得上NBA在中国最有影响力的总经理,没有之一。


或许是基于这种认知和定位,抑或有外部因素推动,莫雷发出了那条已改变NBA在中国发展轨迹的推文,后续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大家都知道了,最直接的后果,是联盟在中国市场“接近4亿美元的损失”(总裁萧华透露),随着新赛季的开始,这个数字肯定还会继续增大。


事发后,坊间出现过莫雷有意为自己后续政治生涯铺路的臆测,我确认不了这条信息的真伪,但可以明确的是,推文发出后第三天,我一个好朋友跟莫雷有过一次私下聊天,他告诉我的信息是,莫雷和家人收到无数死亡威胁,当时几天都没睡觉,心情接近崩溃,在认真考虑辞职。


莫雷最终没有辞职,即便真辞了职,火箭老板也不会同意,从某种程度上,他已经被驾到中美舆论的漩涡中,无论是谁的意愿,他的离开会被解读为NBA对中国的妥协,“言论自由”受到的一次空前挑战。换句话说,到后来,莫雷事件已经不是个人和球队的事,反而变成了中美博弈的重要一环,这个我在之前的专栏里有过详细分析(链接:莫雷的蠢和火箭的难)。


如今,央视复播NBA总决赛最后两场,中美关系在舆论层面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莫雷的辞职注定不会再引起大波澜,这点从中美媒体的报道中可以得到反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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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对莫雷辞职的声明。


中国因素之外,莫雷辞职的时机也已成熟,可以说,火箭新老板费尔蒂塔才是他离开的背后真相。


当地人费尔蒂塔一直想做火箭老板,2017年夏天跟想要告老还乡的莱斯利·亚历山大一拍即合,22亿美元的交易价也创造了NBA球队转手的新纪录,不过当时被很多人忽视的交易细节是,费尔蒂塔只拿出了3亿美元的现金,其他资金有两个重要来源,以旗下公司发债券(14.15亿)和亚历山大(2.75亿)——是的,从前老板手里借钱买,这是个很重要的伏笔。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信息,在转手球队之前大概两个月,火箭从快船7换1得到克里斯·保罗,这招无疑提升了球队的估值,由此看出亚历山大确实是老手。据我得到的信息,莫雷知道老板要卖球队的打算,这一运作也为他带来了好处——亚历山大向费尔蒂塔“保荐”了莫雷。这就是为什么,对数字分析不太感冒的费尔蒂塔,如何意外留下了“NBA魔球代言人”莫雷——双方很快续约5年,莫雷也成为了NBA薪水最高的GM,很可能没有之一。我得到的信息是,年薪超800万美元。这次解约,双方合同还剩下三年,莫雷会获得其中不小一部分,作为离职红包的代价,莫雷在媒体层面会给足老板面子。


费尔蒂塔和莫雷的第一年如同蜜月,哈登和保罗联手第一年就打进西部决赛,2018年夏天一度3比2领先,差点干掉卫冕冠军勇士。但双方的罅隙从2018-19赛季开始,火箭在赛季初签下卡梅隆·安东尼,这是费尔蒂塔执意要求的补强,组时下流行的三巨头冲击总冠军,结果大家都知道,甜瓜打了几场比赛后无法适应,被主教练德安东尼摁在了板凳席上,直到67天后被交易去公牛,不欢而散。


2019年夏天,火箭再度和勇士碰面,这次提前到了第二轮,球队表现不仅没有进步(2比4被淘汰),打到最后还闹出了哈登和保罗的不和,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选择送出保罗,换回威斯布鲁克,付出的代价是两个首轮签和另两个首轮签互换。这么说,任何一个了解数据分析的管理层,都不会做这桩交易,而选秀权更是莫雷成功的最重要筹码,但他阻止不了费尔蒂塔。


第三个分歧是主帅德安东尼,他带动的小球风暴是NBA当下的潮流,也符合莫雷的建队思路,但是因为成绩,他并未获得老板认可,费尔蒂塔坚持让其在合同年执教。这赛季结束,火箭包机抵达休斯顿的那一刻,德安东尼宣布离开,最难受的就是莫雷。


过去的这个月,莫雷在做最后的尝试,但他似乎在主帅人选上与老板有不可调和的分歧。一个有意思的新闻是,在快船那边基本明确要签泰伦·卢的情况下,火箭约对方做了一次面试,双方一度走得很近,但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快船与卢签约五年),火箭只是充当了卢跟快船老板鲍尔默的抬价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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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蒂塔为什么看中卢?可能也跟主流趋势有关,过去六年中的四年,不管勇士的科尔、骑士的卢、猛龙的纳斯还是今年的沃格尔,年轻教练在接手球队第一赛季夺冠,似乎成为了标配(另外两年都是科尔)。


还记得上文费尔蒂塔购买球队的方式吗?他的热情似火,另外一个角度就是急于求成,他的财务状况,另一个角度就是他没太多时间。费尔蒂塔的主业是餐饮,疫情中打击最大的行业,他已裁员数万人,而作为副业的火箭队,急需为他扮演救世者角色,他的眼里只有走捷径拿到总冠军。


实际上,火箭不只是莫雷动了念头。据我了解到的信息,哈登最近也在四处打听,跟一些顶级球星沟通合作机会,而这些机会不一定非得在休斯敦。费尔蒂塔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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