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越来越火的中超经纪市场,瞄准年轻球员布局也许是个好选择

2016-12-19 观点金承舟


冬天很冷,不过正值转会窗的中超依旧很热。


截止今日,中超各俱乐部已经公布了总共10笔新签约。其中,恒大以1.2亿的传闻价引进张成林,一举打破了2016赛季前申花引进毕津浩时曾花费的8000万人民币的身价,无疑最让人瞩目。


毫无疑问,随着足球概念的火热,中超球员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资本聚集,群雄逐鹿的市场加大中超球员的流动性,也无疑使球员身价水涨船高。一位足球经纪人告诉懒熊体育,即使张成林1.2亿的转会费属实,他也丝毫不惊讶。他还信誓旦旦地表示,张成林不会是今年最贵的本土球员。


引援价格飙升,球员笑得合不拢嘴,培养球员多年的卖家俱乐部也乐于数钱。但要说在这过程中赚得盆满钵满的,当属从事代理转会谈判的经纪人和经纪公司了。


据懒熊体育得到的消息,张成林的转会中并没有经纪人的参与,这也就排除了其中存在巨额佣金的可能性。可以预想的是,如果有经纪人参与其中,转会费无疑会更高,佣金也将十分可观。


46号文后,越来越多的巨头在体育产业展开布局,中超经纪市场也随之兴盛。当下中超好球员的稀缺,更是使得资源争夺越来越激烈。对此,经纪公司开始另寻出路,将目光瞄准原本堪称空白的中国足球的中下游市场,包括16-20岁左右年轻球员的布局。


不过,对于刚进入经纪市场的公司来说,如果真想在年轻球员上展开布局,远没有那么简单。


顶部资源几被瓜分殆尽


将时针往前拨上几年,市场意识尚未充分觉醒的中国足坛,转会市场可以说是乱象丛生。“挂牌”、“球员保护期”等一系列不合理的制度,严重制约了足球经纪事业的生存空间。“那个时候,在国内大家欠缺‘经纪人’这个概念,球员也不认可自己需要一个经纪人,经纪人发挥不出价值。”范皓体育副总经理王云飞告诉懒熊体育。


随着中超的职业化程度加强,资本陆续涌入,资源逐渐放开,经纪人们也终于迎来了春天。回看46号文后的体育经纪市场,最明显的变化便是玩家增多。2015年4月,贵人鸟入股西班牙足球经纪公司BOY,布局体育经纪产业;2015年11月,复娱文化宣布收购门德斯旗下的经纪公司;2016年3月,乐视体育宣布成立全资子公司乐视体育经纪公司,前央视主持人刘语熙担任合伙人;2016年8月,前央视解说段暄出任CEO的香蕉体育宣布签下武磊,也进军了体育经纪市场。此外,还有盛力世家等经纪市场的老玩家,中超经纪市场一时风头无两。


面对越来越火的中超经纪市场,瞄准年轻球员布局也许是个好选择

▲ 香蕉体育签约武磊,进军体育经纪市场。


根据中国足协11月公布的《关于2016年中国足球协会球员代理人注册名单的通知》,目前在中国足协登记在册的经纪人已有95名,经纪公司有30家。就目前中超16支球队的规模来看,资源堪称已经饱和。


一位从事中超转会市场的经纪人告诉懒熊体育,如今国内俱乐部寻求外援,往往会采取“多线并行”的策略。找到好几家经纪公司,然后分头去寻找外援资源。


对于俱乐部来说,这样的办法自然能保证引援效率,但扮演“多线”角色的经纪公司,相互之间就会为了争夺为数不多的外援名额,在其中争得你死我活。


多线并行还有可能造成的一种情况是,多家经纪公司找到的都是一个外援。“那最后到底让哪家来商谈最后的签约呢?只能内部协调。协调得好皆大欢喜,一旦沟通不畅就免不了一番撕。”该名经纪人表示。


而内援方面,在人脉圈盛行的中国足坛,大部分球员都“信熟不信生”,他们或者选择自己的亲人代理经纪业务,或者选择已多年相处比较熟络的经纪人货经纪公司,新入局者更难从中分一杯羹。


毫无疑问,位于中国足球市场的顶部资源,无论是外援还是内援,其经纪业务的争夺已成为了一片红海。


年轻球员市场值得关注


于是,球员的中下游市场,开始吸引了不少经纪公司的关注。


一方面是往中甲、中乙乃至业余联赛方向发展。上海申梵足球俱乐部常务副总经理时华申就告诉懒熊体育,尽管他们成立之初只是一个业余俱乐部,但是也有不少经纪人找到了他们,愿意为一些踢不上中超的球员牵线搭桥。


而另一方面,即将或刚刚步入职业生涯的年轻球员,也成为了经纪公司布局业务的方向。他们抢先签下年轻球员的经纪业务,通过一系列的运作培养,渴望在后期收获回报。一位资深的中国足球记者告诉懒熊体育:“年轻球员的经纪业务投资和青训一样,是一个长线的过程,短期内也许不会有收益,但长期的回报一定是非常可观的。”


深耕内援经纪的范皓体育就是其中翘楚。早在2006年底,董事总经理Romain(吴轶利)一手运作了“欧冠第一人”孙祥留洋埃因霍温的案例。从此之后,他们更专注于内援经纪,尤其是关注着年轻球员的发展。如今,包括张琳芃、吴曦、张稀哲和汪嵩在内的多名中国一流球员都是他们的客户。


面对越来越火的中超经纪市场,瞄准年轻球员布局也许是个好选择

▲ 范皓体育董事总经理Romain。


Romain认为,面对竞争越来越激烈的球员顶部市场,新进来的经纪公司所要做的是“向下走”。“稀缺资源在大部分行业基本都属于资深的公司,那些新进来的人,或许可以多花时间、精力认真对待他们认为比较好的苗子,去培养他们自己的吴曦、张琳芃、孙祥。”Romain对懒熊体育直言,“中国如果有10家精心陪伴球员成长的经纪公司,我们或将在未来拥有上百名留洋球员。”


而从年轻球员的角度出发,他们在职业生涯的早期,也很需要经纪人的帮助。风云体育创始人朱绍共建议,年轻球员在其拥有第一份职业合同之前,就应该有经纪人了。“一名优秀的经纪人,能够用最专业的服务帮助年轻球员规划他的职业生涯。”朱绍共对懒熊体育表示。


目前在葡萄牙锦标联赛(即葡萄牙全国足球第三级别联赛)洛里什俱乐部踢球的国青10号张源就是个很好的例子。2012年,张源拥有了自己的经纪人之后,便开始规划留洋的计划,最终在经纪人的帮助下成功登陆葡萄牙。张源的妈妈告诉懒熊体育,她就很感激经纪人及时出现在了儿子的职业生涯中。“张源一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出国踢球,真的挺感谢他们的,毕竟给了我儿子这么一个机会。”张源的妈妈说。


不过,在Romain看来,愿意在年轻球员身上花很大工夫的公司,还是太少了。一个经纪公司能帮助到200个球员已经是极限了,面对中国上千上万个年轻球员,需要更多的经纪公司一起参与。


在足球经纪市场发达的欧洲,通过押宝年轻球员来发展自己的业务,更是屡见不鲜。根据瑞士著名体育研究机构CIES足球天文台(CIES Football Observatory)公布的研究调查表明,欧美经纪人中高达58%的客户为那些活跃在业余队或学校里的年轻球员,而国内与之相比还差得很远。


被誉为是足坛第一经纪人的门德斯,早在C罗还未满18岁的时候就盯上了他,成为了他的经纪人。后面的故事众所周知,C罗先是从里斯本竞技转会到了曼联,6年后又以破纪录的身价转会皇马,两笔交易让门德斯一跃成为足坛第一经纪人。


面对越来越火的中超经纪市场,瞄准年轻球员布局也许是个好选择

▲ 一个C罗就让门德斯大赚了一笔。


此外,门德斯还在南美等地接触没有合约的小球员,为他们提供试训机会以及物质上的帮助,并签下球员的一部分经济所有权。当这些球员获得豪门的青睐时,门德斯还能通过出售自己的经济所有权再大赚一笔。


布局最重要的是要有耐心


早在五六年前,风云体育也就展开了对年轻球员的布局,如今他们旗下有75%的球员出生于1993年,正是当下中超市场最受追捧的潜力股球员。朱绍共告诉懒熊体育,尽管布局年轻球员,将会成为未来中国足球经济市场发展的大方向,但是玩家在此仍会遇到不少困难。


一方面的困难来自于小球员的家长。“有些家长对经纪人缺乏概念,他们吃不准孩子这时候拥有经纪人,究竟是个好事还是坏事。”朱绍共说。


另一方面,俱乐部有时也不欢迎经纪人出现在小球员的身边。从俱乐部的角度来看,这是他们对于年轻球员的一个保护。丽江源亨足球俱乐部青训执行总监贾荣辉告诉懒熊体育,他们对于旗下球员签约经纪人也是个比较谨慎的态度。“如果有经纪人或经纪公司想接触18岁以下的球员的话,必须要向我们保证球员的前途不被耽误,不然我们不会同意的。”


此外,押宝年轻球员,还有伤仲永的风险问题。天赋异禀的球员也往往特立独行,一旦在其职业生涯早期没能够正确引导,伤仲永的故事也许会再度重演。


朱绍共告诉懒熊体育,他们采取的对策是情感引导:“我们不会在合同里约束他做什么,但我们会明确告诉他,把踢球作为职业和作为兴趣是不一样的,职业球员有哪些禁区是不可以触碰的。我们会和家长、俱乐部一起努力,帮助球员迈向正确的职业生涯。”


面对越来越火的中超经纪市场,瞄准年轻球员布局也许是个好选择

▲ 风云体育创始人朱绍共


更重要的是,年轻球员刚开始的收益几乎为零,经纪公司能否在其身上坚持数年,并始终保持对年轻球员的投入,需要很好的耐心。


可惜的是,不少经纪公司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镀金留洋”现象比比皆是。今年10月底,国青在亚青赛上出人意料地小组排名垫底,3场1球未进惨遭淘汰。赛后,这支以留洋球员为班底的国青,引发了社会上的一片争议。不少人质疑,当下年轻球员留洋仅仅是出国镀个金回来卖给中超俱乐部,沦为了经纪公司赚钱的工具。


对此,朱绍共也非常谴责这种做法:“这些年轻球员出去,海外俱乐部往往提供不了上场机会,甚至注册名额都没有,光训练不可能提高能力。”在朱绍共看来,这也需要球员和家长加强判断力,搞清经纪人或经纪公司的真实目的,为了培养还是为了镀金。


然而,一位接近足校的内部人士告诉懒熊体育,不少小球员在选择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的时候,往往都没有选择权,而是盲目地听从教练的安排。“教练让他们签合同他们就签了,很多家长也不懂这些,甚至有的球员自己都不知道签了哪家经纪公司。”该内部人士说。


在国内,以往足球人才的培养大多出自于足校。长期以来,一些经纪人或者经纪公司选择与足校的基层教练搞好关系,在人脉盛行的足球经纪圈十分常见。甚至有时,由于足校基层待遇较差,有的经纪人通过收买教练来获得与小球员的签约机会,形成了一条黑色的产业链。球员从足校再到俱乐部,经纪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也局限于谈判、获取佣金,作用也比较单一。


不过,随着国内青训机构增多,培养体系也逐渐丰富化。今年,包括索福德、城市主场、成都娃娃营在内的多家商业青训营开始涌现,他们的管理模式与人才培养体系和传统足校间存在一定差异。待这批青训营涌现人才之后,他们的经纪业务会成为经纪公司发展的新方向。


而年轻球员经纪与青训有个共通点,两者都是为了球员的未来,因此两者之间也存在着交叉的可能。成都娃娃营CEO蒲文就曾向懒熊体育透露,等他们培养的孩子逐渐成才,他们也会参与球员青训经纪。


伴随着上游的顶级交易市场足够火热,下游的球员青训培养也逐渐多元化,位于两者之间尚未完全打通的经纪市场势必会有个变革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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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如索福德之类的青训营正在国内兴起。


而对于当下的经纪公司来说,首先需要做的还是把目光放长远些。让Romain引以为傲的是,范皓体育一直秉持着这一点,在球员圈中形成了良好的口碑。“做这一行重要的是要有耐心,踏踏实实做每一笔交易,不急于求成只注重一时的收益,应帮助球员在合适的阶段在合适的地方发展,回报是水到渠成的事。”Romain说。


(孙杉杭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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