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最高法院决定受理新泽西体育博彩案,NFL准备好了吗?

2017-12-03 观点孙靖凯

本文为《体育画报》发表于2017年11月28日,作者为《体育画报记者Andrew Brandt。


我教了很多年的体育法,有一点我很清楚,能够让美国最高法院审理的体育类案件少之又少,一只手就能数的出来。但我们现在可以往这个短名单中加上一条内容了,因为周一(12月11日)最高法将听取“克里斯蒂诉NCAA案”(Christie v. NCAA)的口头辩论。这是新泽西州和现任州长克里斯·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的最后一次努力了,他们想要推翻当地过去的法律规定,让体育博彩在新泽西合法化。最高法院将裁决1992年颁布的《职业和业余体育保护法》(PASPA)是否符合宪法,该法案规定除了内华达和其他之前已经存在体育博彩活动的几个州之外,其他各州严禁体育博彩。


为了提高政府收入、重振博彩行业,新泽西州在过去的一年一直与各体育联盟和NCAA论战,希望最高法能够宣布《职业和业余体育保护法》违宪。五月份,美国司法部副部长建议最高法院不要插手这一事件,因为包括副部长在内的大多数法律专家都认为,克里斯蒂已经没有法律依据了。但峰回路转,最高法院大法官们竟然破天荒地选择听取克里斯蒂与NCAA的辩论,而该案件的结果会对NFL及其他体育体育联盟和美国大学体育带来巨大的影响。


因此,双方的律师团队堪称华丽,而且他们之前都参与了NFL停摆等相关诉讼案:泰德·奥尔森律师(Ted Olsen)为新泽西辩护,而保罗·克莱门特(Paul Clement)将为各体育联盟辩护。克莱门特秉持的论点是“公正”(integrity),而奥尔森将围绕着“伪善”(hypocrisy)展开反驳,让我们拭目以待。


美国最高法院决定受理新泽西体育博彩案,NFL准备好了吗?


公正


“比赛的公正”(integrity of the game)一直都是每个体育联盟总裁的格言,每当NFL总裁罗格·古德尔(Roger Goodell)对球员或球队作出处罚时,这句标语就会特别流行。从古至今,体育博彩一直都是“公正”的天敌,这个禁忌可能跟体育法的其他要求性质不同。


代表体育联盟的克莱门特律师将引述之前的一系列案例:


28年前,彼得·罗斯(Pete Rose)在担任MLB辛辛那提红人队经理期间参与赌博,被判终生不得涉足大联盟;


NBA前裁判蒂姆·多纳吉(Tim Donaghy)参与赌博,联盟得知后立即将他开除,并把他列为“裁判中的害群之马”,此后更是宛如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NFL官方曾经作出让参与赌博的球星亚力克斯·卡拉斯(Alex Karras)和保罗·霍尔农(Paul Hornung)禁赛一年的处罚。三年前,NFL还处罚了一批包括托尼·罗莫(Tony Romo)在内的球员,因为他们出现在梦幻橄榄球游戏大会上,而活动的举办地就在赌场内。


然而,随着社会的变迁,对于比赛公正和体育博彩的态度也似乎在发生变化。


逐渐变化的态度


2014年12月13日,NBA总裁亚当·肖华在《纽约时报》发表署名文章,文章暗示博彩合法化的可行性,肖华赞同把博彩从地下带到太阳底下管理。上周我与NBA高管丹·斯皮兰讨论,他也持同样观点。棒球大联盟主席罗伯·曼弗雷德曾说过,他正在重新评估大联盟对体育博彩的态度。职业足球大联盟主席唐·加伯最近也发表了支持体育博彩合法化的言论。


当然,也是这些体育俱乐部在最高法院抵制体育博彩合法化,如何看待他们的态度?首先他们把事情分得很清楚;其次,各体育联盟更希望通过法院寻求适合全美的解决方法,而不是像新泽西提出的各州情况区别对待。当然,联盟一方面花费数百万反对合法赌博,另一方面又公开支持,联盟两面的做法看起来很有趣。然而,古德尔明确不支持,这给我们带来了不同的声音。


梦幻橄榄球游戏的侵蚀


十年前我还是绿湾包装工的副总裁,当时球探、管理层和办公室高管我们一起打算举办一次梦幻橄榄球选秀游戏,这项活动跟当时办公室举办的数千场活动并无两样。为了保证“公正”,我们打算设立两条规则:1.不允许金钱交易;2.选秀球员不涉及包装工球员。即便有了这些限制条件,我的同事们最后还是感觉失望透顶 ,我觉得我需要联盟来叫停我们本来觉得能成功的选秀。


我给NFL办公室的熟人打电话,跟他解释了之前计划好的选秀游戏,强调其中的两条规则会防止一些问题出现。我说完我的计划,电话那头是意味深长的停顿。最后我的熟人跟我说:“安德鲁,就当你今天没打这个电话”。也许他说的够明显了,也许他没表达清楚。(注:我曾经在梦幻选秀里看到的一些非常差劲的梦幻玩家,但是他们挑的一些NFL球员职业生涯都表现很好!)


那时是那时,现在是现在。DraftKings和FanDueL在内的游戏公司开发的梦幻体育游戏跟联盟赛季一样长,而且每日更新,现在该游戏已经成为NFL和其他体育联赛的重要一部分,球迷将其视为非常好的管理工具。在我看来,这有助于促成联盟最终接受体育博彩。虽然NFL不像NBA,NHL和MLB一样在这些游戏公司有股权,但是实际上所有的NFL球队和球员工会跟DraftKings 和FanDuel都有赞助商关系。杰里·琼斯和罗伯特·克拉夫特都是Draftkings的投资人(牛仔队是从Drafstkings梦幻休息室出来,走向球场比赛)。


古德尔说过梦幻体育游戏不是“赌博”,因为它不牵扯到球队的收入,只涉及球员个人数据。你可以表达自己对梦幻游戏是不是赌博的看法,但是我认为,虽然程度很低,但是它就是赌博。事实上,我曾经认为一些不法分子如果想要利用许多互相影响的因素来干涉橄榄球比赛,那么球员的梦幻数据比比赛收入更容易操控。


除了接受梦幻游戏之外,NFL还公开表达了对赌博的其他含糊态度。我在包装工队工作了十年,我们队最初的一位赞助商就是奥奈达赌场。(主场比赛前的每个晚上,包装工队球员会在奥奈达下属的酒店休息。)也有很多其他球队接受赌场的赞助合同,爱国者,德州人队和圣徒队都把训练营开在绿蔷薇度假村,而这个地方最早是以赌场出名。球队穿着印有赞助商标记的训练服上衣。NFL下定决心效法NHL,他们已经在赌博圣地拉斯维加斯建立球队。


之前古德尔宣布突袭者队搬迁,他当时还表扬了内华达州良好的监管环境,而现在他却强烈反对拥有一样监管环境的新泽西州。就像我之前说的,NFL官方把事情分的很清楚。


不可避免


NFL官方知道合法赌博必然会以某些形式出现,但是他们要做好准备。我一直都主张NFL雇佣一名首席博彩官来监督球员,教练和联盟官员,并在环境变化之前制定规则,就像他们之前设立的首席市场官和首席医疗官一样。2015年NFL和其他联盟就秘密采取了一条一石二鸟的计策,他们投资了总部位于欧洲的数据公司Sportradar,这家公司的部分业务就是保证比赛公正并监控体育赌博。


除了从哲学的角度来讨论赌博之外,我们当然也要考虑金钱的影响。各球队现在都想办法增加新收入,让球迷有更多机会参与;而博彩效果既明显又重要。虽然各体育联盟并不是真想从博彩收入里分一杯羹,因为这样会公然违反比赛公正原则,但是对球队和联赛而言,博彩会带来大量的赞助商机会。球队老板早已看到梦幻游戏吸引大量球迷参与,而合法化的体育博彩会像涡轮机一样源源不断地吸引球迷参与进来。比如说,我最近跟尼尔森咨询公司的史蒂夫·马斯特讨论,他发现不参与投注的观众一年平均看16场NFL比赛,而参与投注的人一年平均要看40场左右的比赛。NFL老板看到这样的数据乐坏了。


因此,虽然NFL打着公正的旗号反对在新泽西将体育博彩合法化,但是考虑到NFL之前在拉斯维加斯建队,投资Sportradar的行为,我们很容易猜出NFL在体育博彩领域下一步的举动。你需要自己分析,NFL这些举动究竟是虚伪的表现,还是赚钱的生意,亦或是两者都是呢?


判决结果


克里斯蒂与NCAA的判决结果预计会在明年春天颁布,结果可能有好几种,最高法可以维持现状,但我们认为既然已经交到了最高法手上,应该会有一个不同的结果。


最高法可以宣布《职业和业余体育保护法》违宪,允许新泽西立即准备体育赌注登记,而其他州也随时准备跟上脚步。这个结果是各联盟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们要对此做好准备。


除了这两个极端的结果之外,最高法可以用更专业的法律术语来解决争端。结果可能是出台“新泽西例外”的法规,这样的结果其他州可能不满意。


最高法也可以采取极端的做法,“引爆核弹,一损俱损”——为了让各州享受公平对待,禁止全美赌博,包括内华达州。这种做法则会给博彩世界和国会大厅带来一股龙卷风。


我们知道,最近NFL因为出现的许多案件而雇佣了大量律师,但没有一个案件能到这个层次:律师要站在最高法院的地板上辩护。准备好你的爆米花,看看判决结果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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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懒熊体育编译自Sports Illustrated,原文作者为Andrew Brand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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